二〇一〇年二月七日十时许,烟波浩渺,碧波荡漾的我国第一大淡水湖——鄱阳湖鄱阳县湖段笼罩在大雾之中。我们的摄制组还未到达湿地前沿就已经听到一里开外此起彼伏的鸟鸣声。
我们的向导三十多岁叫毕木兰,她常年在县里做导游,那里有鸟,有什么鸟她心里明镜一般。她告诉我说:“刚飞起的这群鸟近万只。这些年天气可能变了,多年鄱阳湖的候鸟都是三四月份才走,这几年明显提前了一个月——二三月就走了,真的是全球气候变暖了吗?”
林科院的鸟类专家苏化龙是我户外的老朋友,在野外多次合作过。他告诉我说:"他跑江西不多,候鸟提前这么早飞走,而且已经好多年了应该有原因。第一、三峡大坝修好后,来水受到控制再也不会形成千百年来形成的有规律的春汛(民间有桃花水之说)和秋汛,这有可能导致长江下游水系水生生物群落出现变化,候鸟缺少了许多养分和鱼类所需的食物,但这些还需要大量数据来佐证。 第二、全球气候变暖也有可能导致候鸟迁徒改变,但这也需要翔实可靠的数据和资料来证实,因为气候“变暖”不一定使得靠近北极圈的大批水鸟栖息地的生存条件“变好”极端气候变化往往导致这些地区天气条件更加恶劣,例如:不正常的降雪、霜冻等,使得繁殖地动植物群落包括植被遭到灾变。第三、鄱阳湖的环境条件是否不利于大批候鸟长期云集于此。第四、其它候鸟越冬地条件恶化,过于多的水鸟集中在鄱阳湖导致食物供应缺乏等原因。”
大天鹅、小天鹅等。
随着经济的发展世代的渔民有的已经该行了,虽然还是划船但却是为县里公园河湖清理湖面。
上世纪七十年带我看了一部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拍摄的鄱阳湖组织打鸟新闻,两艘有棚子伪装起来的的小渔船,随水流动慢慢靠近在湿地觅食的候鸟群,火铳大的像门炮,先点一炮打到一片水上的候鸟,接着再点一门或多门高角度的火铳,扫掉一片惊恐飞上天的鸟儿。画面上是满船堆得像小山似的鸟的尸体和人们喜笑颜开的特写画面,印象非常深刻,当时的社会环境并和人们的认识并没有意识到人、鸟儿都是生物链上的一个节点。
直到十五六年前我到鄱阳湖大湖池采访拍摄当地猎杀、捕捉候鸟的情况,当地的人还在和我们开玩笑地说:“这些鸟真傻,每年都打每年都来!”事后我们也采访了自然保护区的管理人员,但我又深深陷入了迷茫之中。渔场解散了,世代的渔民转产过程中有人又捡起了古老的技能,火铳打鸟买到市场上,技术高超点的用大面积的占网,捕捉的都是活鸟,人已经疯狂用药药鸟的地步。
时隔十五年之后我在鄱阳拍摄这些鸟仍然需很远的距离,我们也无意打扰面前拍摄的这些候鸟儿,但毕竟我们看到了县里面对保护这些鸟而所做的努力,除了大力宣传教育农民之外,还花费十多万元投放候鸟食料,观念转变许多。
苏化龙研究员还说:“南方的鸟市场比较活跃,鸟也比较怕人,北方(情况)相对好些,你们拍摄(候鸟)距离150米那是近的,我经常碰到的是250米的拍摄距离,但在黄河三角洲湿地我拍摄天鹅时却只有50米。”
《收工》
《鹤舞鄱阳》
《鹤舞鄱阳》
《好帮手》收工的渔民扛着鸬鹚回家。随着大量使用占网和动力船,这样的捕捞场面现在见到的越来越少了。
飞行的大雁
150米开外的灰鹤
摄影 毕德辉
要想拍摄到好画面一定要在湿地里住上几天,搭窝棚或地窝子,单人伪装帐篷也可,带上干粮和水,记着自然保护区野外禁止用火。特别提醒湖区是血防区——血吸虫防范区。